写在前面:
现在我所作的纯属冲动。意在麻痹自己,让自己认为这浑噩的大学第一年毕竟除了发呆,无聊,堕落和猥琐以外还做了些什么。于是有了《上理意外》。也望《上理意外》能在有同样经历的朋友们看了以后能够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理想,未来和一直都固执地坚持着的东西。
有些同学看了误点的发表的草稿后先震惊后以安慰的口吻和我说:“其实你在大一还做了蛮多事情的。”我也无奈一下:“没办法,小说体,夸张夸张。”这可能是我的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或者只是一篇日志,取决于我是否三分钟热度,或者意外的顺利写下去,意外,发生什么都是意外,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内容虚构或真实,自己判断。
(一)始于意外
上理,传说中的上*理*大学。现散落在上海各区域的某些角落,当然集齐并不会有神龙或者其他奇怪的生物出现。但传说这所百年历史的圣堂背后掩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这所学校所孕育过诸多历史名人如徐志摩等的令人乍舌的历史真相。不过此些内容若要饶舌将占下不小的篇幅以及花去我不小的精力,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阅《徐志摩密码》(<The Zhimo Xu Code>)获取更多相关信息,事实与否也无从考证。
现在我就站在其中一所分校的门口,“精华!”我不禁失声,同时看着周围擦身而过手里拎着小包中包的新生们和扛着中包大包的家长们也纷纷不由的赞叹,大概也是感慨这里的小巧玲珑,精致典雅,通行便利吧。适逢雨下,操场上也出现罕有人工湖,波光粼粼,雨水泛起圈圈涟漪,若能养上一两群的小蝌蚪,则更显生态和谐。沉醉于如此桃源景象,没有发现雨已经越下越大了,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了将要容纳我一年的小窝,6单元308。
开门,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十几个平米的样子,门窗相对隔着不到78米,3个上下铺的床位靠墙排在两边,右边1个,左边贴着放了2个。中间的空挡摆放一张桌子,用着看来有些日子了。黄不拉几的六张方凳。右边的床位挨着就是衣橱和书架盆架。头顶一个半径20公分的吊扇,就这么些家当了,虽然简单却不妨碍它以后成为新时代的狼窝。这个房间朝北,透过窗口就能看到操场和排球场,也包括操场看台。说是看台,但在看台上的人们通常是被偷窥的对象,后面会提到。
“4号床,靠窗,不错。”我放下行礼箱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床铺,“不错不错,这傻X看起来皮还蛮薄的~”早在我之前不知道多久就入住的资深蚊子精A和骨灰级吸血蚊子精B翘着二郎腿在我上铺嘀咕着。我也万万没想到这样低等的生物会有如此慧眼,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特点——脸皮薄。整理着呢,门应声开了。我把头钻出蚊帐。哟嗬,发型够酷的呀,贝克汉姆。见进来一哥们高高瘦瘦,两边的头发向中间交错穿插着,让我突然想起了我妈的发卡。不过远了看还真有一副贝克汉姆的神韵。先他一步进的寝室,我就是前辈了,我看了看他,友好的打了打招呼,“你好。”他并没有任何反应。等他把所有的箱子拖进门了,才缓缓抬起头,和我打了声招呼。后来才知道,这哥们由于平时态度过酷,常常生活在自我的小世界里并时常不能自拔,导致对外界的环境产生一种后天的屏蔽能力,所以平时话并不多,也常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顾不上我们人类的世界,这也是后来我们称之“聋哥”的原因。(声明:聋哥和现实中XX龙并非同一人,各位看出些什么的纯属意外,意外。)
见罢聋哥,我继续忙于自己的事情,一番折腾后终于把这寝室五分之一的角落安排的像个样子了。
人总不会自甘堕落的。当然,自己的情绪往往抗不了外界大环境的诱惑。所以在这个令很多并未涉足过的人们憧憬无限的大学里,集体堕落慢慢成了一种潮流。罕有能够安于本分踏实学习和工作的。一边和聋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听他讲述着东北不同于上海的地理风土人情,一边发现自己意外地适应这里的环境,不觉得的就打起呼噜来,这个无梦的夜晚即是我在南汇度过的第一个晚上了……
第二天睁开眼头一件事就是好好静下来清醒一下脑子。显然,在高考以后疯玩了3个月以后并没有来得及重新适应学校生活,我仔细看了看周围,在确定这并不是睡了多年沾上了自己脚臭汗臭和其他爱吃食物味道的家里的床后,再仔细想了想。“嗯,我现在在大学寝室里。”得到答案以后我便又满意的倒头睡去,果然这小小的床铺并不能阻碍我无限的睡意。这次入睡以后我仿佛见到了周老爷子,长衫长裤,外面套个小马甲右胸上纹了了圈里面写了“周”字,这让我想起七龙珠里的龟仙人。老爷子见到我异常兴奋,“好久不见啊,你小子这几天去哪儿了,可让我想死了。”说着便张开手迎面把我抱得死紧死紧,嘴还不闲着,凑上来就想在我脸上敲个章。说是迟,那是快。我敏捷地蹲下来躲过强吻攻击,一记提膝顶裆(女子防身术,可参考大一体育课本,具体页数忘记了)。趁老头双手捂裆低头惨叫之时我抓住时机一脚蓄力踹向他光亮的地中海脑袋,老头飞出视线在最远处闪了一下亮光便消失不见了。
也难怪周老头会想念我,当初高三的时候,我几乎每堂课都神游千里之外和老爷子下棋去,美其名曰博弈以开拓思维开发大脑。虽然每次都会被任课老师的粉笔头拉回现实世界,但却与周公的感情越来越深到了一天不见十几次面浑身酸痛,奇痒难忍的地步。再后来因为高考临近的缘故,不得不忍着心痛放弃去和老头下棋而是撑着不让眼皮遮住视线为的多记住几个单词或者多会几道数学化学题。正当我自己都认为会及其想念他的时候,高考结束了。和周老头见面的日子被我自愿的用来玩游戏,和同学去KTV唱歌,或者自己在家里看小说看电影。这次难得的重逢给他带来的激动我也可以体谅,所以很明显这次我下手很轻,给他留了个全尸。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一次睁开眼来,大约是个什么时候也没办法猜出,因为朝北的寝室是终日与太阳无缘的。我懒洋洋的坐起来,只觉得肚子一阵杀猪似地惨叫,我看了看对面的床位,聋哥也不在了。我把脚蹭进拖鞋带上钱包和钥匙就匆匆的出去了。
宿管阿姨悠闲的坐在6单元门口晒着太阳,一会就有携全家一起大包小包过来的新生,阿姨就边帮忙找到寝室然后顺便进行兜售锁的业务。以后每个寝室都有人能发现自己手中的钥匙能开至少3-4把锁。走到4单元门口,发现这里有一块较学校面积而言不小的空地。几个隔壁体校的学生在训练。他们无论男女都穿的很少,女生穿着短装在低栏上压腿,一旁是中年男子教练色迷迷的指导。男生也在互相帮忙压腿做练习,穿着比我们夏天在寝室里的装备还短那么一截。我一边从他们身边路过一边期待着2012年奥运会能见到他们驰骋赛场的身影,到时候我还可以和周围的人吹嘘曾经和奥运冠军零距离接触,还曾经亲临色老头,不是,奥运冠军教练的专家级的指导。
左拐,就是学校的小卖部和食堂,小卖部里留老板(我尽量不引起异议,也不让各位以柯南的视角看出蛛丝马迹,所以并无所指,不小心看出什么端倪的会心一笑足矣)已经就坐营业了。留老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小卖部的部长,深受各层人民的爱戴。走出了围学校一圈的绿色铁丝网,迎面一条方圆200米最繁华的马路名曰“学人街”。直到离开南汇我在这条街上没能留下什么,除了一年生活费的二分之一。而这二分之一又被街上的“好大蛋”、“膳*”、和“小笼女之家”等平均分摊。
我就近选了一家名叫“膳*”的饭馆,点了一份回锅肉盖浇饭,伴着无力旋转的电扇吃了我进入这个学校第一顿饭,味道还不错,就是量太小,“老板娘”,我端起几乎空档只剩残余菜渣的盘子,“给我加点饭好么?”“哎,好,你等等。”老板娘也客气,马上起身帮我拿进厨房添了些热腾的米饭,看样子我算是这店两个月以来头几个客人之一。我接过盘子说了声谢谢又试探的问了问:“那菜能添么?”老板娘显然被我这么一问愣了许久,回过神来理智的和我说:“对不起,添菜要加钱的。”我想也是,就不再多问,埋头继续吃。
对于新环境的好奇和不适应总是能冲淡一些空虚时伴随而来的感受如:思念,感慨等。初来乍到的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本能的好奇,为什么每次上课都要穿过一条如此宽敞的马路,为什么那么大的操场跑道填满了煤渣,为什么每次到了五点还迟迟不来电却在11电之前就早早的断电熄灯,为什么总感觉头顶飞过的飞机离躺在床上的自己很接近就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为什么这里的昆虫是我之前在生活中在Discovery里在百科全书中在昆虫馆没有见到过的,为什么这里的KTV比市区便宜那么多,为什么每到周末想要自习却找不到教室和座位,为什么学校的操场上会有别的学校举办的运动会……
很多问题,只有实践才知道,就好像我面对这些问题,当初的那么多疑惑到现在只归于一个统一的答案:因为这里是U**t。等我到了大二之后,听到学弟学妹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就会吸一口手里的烟(现实中我不抽烟),向远方绵长的吐出一缕灰烟,然后以极有内涵的眼神接触一下学弟学妹们探索未知的纯真眼睛,转头继续看着远方,轻声的说道:“这就是U**t,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时候学弟们就会在以后的不长的日子以这位学长为目标努力,争取向他那样知识渊博;而学妹们也会在睡觉之前仔细回想学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说过的每一句话,虽然他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却还是阻止不了这些稚气未脱的少女对学长无限的崇拜。现在想想,学长们除了这个,就什么都不会了。
(二)初逢
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狼窝308也不是一天形成的,大概用了两天。
普通人如果想要组建一个狼窝需要分两个阶段:既然是窝,那第一个阶段就是要有大于2个物种聚在一起;而第二的阶段就是由其他物种转成狼的变化。而对于本来就是狼的生物来说,只要凑够数就是现成的狼窝了,形成规模的最优数量既是5了,不明白的可以看看圣斗士、魔神坛斗士,恐龙战队,蜡笔小新等自会有所领悟。而308正是消耗了这两天的时间形成了规模不小的狼窝。这里又要提到如何去判断一个狼窝的规模了,一是看人数,这是众所周知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看狼的质量,2只幼狼敌不过1只普通狼,3只普通狼杀不过1只大灰狼,1只巨狼能挠死2.5只大灰狼,而5只巨狼都不见得能拼得过1只超级无敌猥琐狼。
不过超级无敌猥琐狼是传说中的品种,除了小说和电影里偶能见到,其他地方是不可能发现这种生物了,类似于神一样的存在。而我们寝室就是2只大灰狼和3只普通狼的组合,可谓初具规模。
小强,娟姐,王嚎(我有足够理由说明我所指的不是你们想的那三个人)是在我花了10分钟逛完学校以后又徒步绕学校周围闲逛的时候陆续抵达的。我回到寝室时四人已经围坐在一起开聊了,我也适时的加入了聊局。小强原名痔强,和我同是上海的。娟姐来自安飞省,浑身肌肉发达,尤其胸肌,远看足有C++(网络专业通病,看到“C”便不由自主添上“++”),介于此篇创作和发表时娟姐还在坚持不懈一心一意的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而奋斗,所以以上文字是不可能进入他的眼里的。王嚎是国际友人,来自蒙古,生来带有草原人粗犷豪放的性格,与生俱来的性感毛发和极其性格的性感一眉,无愧狼窝的窝长。308就这么成立了。
当晚大家都早早的洗漱完毕上床开始聊些有的没的。桌上干干净净,几本书摆放在那儿,《人生成功的十个要素》、《性格决定成败》等,到现在为止那几本书除了前几页几乎全新,封面可能沾上了灰。一如之前所说,人本能的激进,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沦。我也意外的了解到我们学校对外地的入取分数线还是高的可以的,导致大一新生中很多非本地的学生都显得一个比一个牛X,就好像我们斜对面寝室的一个,数学从来没有得过两位数一直都是满分,导致高数老师在打惯红叉的情况下一时在批改他的试卷时无法适应,一度生活在此阴影中无法发挥100%的水平教课,正当他慢慢恢复原有状态准备再接再砺的时候恰又是考试之时,也就那么巧,再一次面对令他终身难忘的字迹,该老师终于精神崩溃……
和昨天一样躺在床上,只是上铺多了个人,旁边又多了两个人。这一天大家都想做好孩子,为了明天军训储备充分的精力,所以都早早的睡去了。走廊的灯光在寝室熄灯以后渗了进来,给寝室物体朝门的那面打上柔和的淡色,窗外是不知名的昆虫低声的鸣叫,静谧、安详,而这种难得状态的寝室也只能在大学的头1个月呈现了。我靠着枕头躺在床上,因为白天足够的睡眠现在还没有困意。这里就是大学了,我想。无论之前的憧憬如何,和现实的差距又是如何,现在我都已经在大学的寝室里了。
不知不觉中又回想起以前的时光,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已经身在别处了,不像以前在同一个地点怀念不同年代的人和事。也没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只是觉得,那段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挺可惜的。曾经以为从开朗到冷漠已是一种成熟,现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了,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改变和一些人情世故,仅是经历过了就会让人真正的向成熟迈近一步。也知道了,所谓的开朗,只是表面,而骨子里蕴藏着的,是乐观。
此时此刻我虽然并不知道以后会碰上怎样的人遇上怎样的事,但是总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再一次回顾的时候能对自己有所交代。因为如今的我可以清楚地看清以前的那个自己,甚至发现从前连照镜子都好像隔着一层无形面具,无法对自己坦诚也就无法对其他任何人坦诚。人总是在变的,有的人向往忧郁失落惆怅并把这病态的小资情调当做酷,有的人希望通过改变自己去适应或者讨好另一些人,还有的,只是不愿意时间坐标推移以后继续重蹈覆辙。而回想我自己的时候,这三种都经历过了。
我不清楚为什么每次在如此安静的夜晚思绪却不能够沉静下来。夜晚不是想事的时候,除了深化本不那么强烈的情感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可我就偏偏依恋起这样的夜。黑幕笼罩之下伪装就变得多余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真切。
幼稚,曾经不只一个人对我这样说过。我也自知幼稚。不是不想长大,只是想说,该懂的我都懂。我不想幼稚,只想保留一份天真,给我青春的时光踩下同以后不一样的足迹。人总会成熟,可到了那个时候现在的一切就只有怀念的份了。小孩子不用顾忌别人感受,不会顾忌自己的面子,简单的小事就能知足,开心了就大声的笑,难过了放肆的哭……这一切对我们已经永远是过去时了。然后又记起小时候的一些小事儿,记不得起因也记不得结果,只记得充满欢笑眼泪汗水的过程。只愿今后发生的一切都能如此洒脱……
有的时候我想着,在那些时光里我没有成为顶尖的学生、或者某些方面的牛人,也没有变成极恶的孩子,将所有的坏事一一做尽,如此平凡活的都不像我。自己也真的不是圣人,能把所有发生的事情无论错在自己还是别人或者那一些令自己后悔一时甚至一生的选择简单的忽略遗忘。十几年的学习教会我如何更快的记住事情但并没有教会我怎么去忘掉我想要忘记的,讽刺的是越想遗忘印象却越深。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以前的我总会这般那般的幻想,希望借月光宝盒来弥补曾经有意无意的失误和错过。经历过的好处,在于让人懂得了,有些画面,一旦定格,就无法更改;有些选择,一旦作出,就无法回头;有些人,一旦转身,就是一辈子的错过。所以,珍惜往往在错过之后才被真正的重视。所以也知道了,无悔的抉择是无需感慨的。
以上的一切华丽地被我作为第二学期高数残废和大物差点挂掉的借口和大二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理论依据……
早上6点,天蒙蒙亮,寝室5部手机的闹铃统一想起,大家一骨碌的窜起来,抄起牙刷牙膏水杯毛巾洗脸盆涌进水房,军训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三)军训
2千号人浩浩荡荡的扫进操场,气势如虹。
整个操场嗡嗡的,让我想起了垃圾场集群乱飞的苍蝇。军训的第一天总是说不出的乱,好在教官像瓶雷达一样准时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才控制住了局面。我们排就在操场东面的跑道上训练,而操场的分布是:绕跑道一圈大概有十几个排在训练,其中南边跑道拐角处是女生。足球场上密密麻麻的堆着一群人。接着是篮球场和排球场,排球场则是女生的天下。“这一届大一女生质量怎么样?”、“听说有几个不错的……”、“对面那个穿黄衣服的蛮好的……”、“我上次在食堂看到一个极品……”……
我突然意识到整个U**t原来是一个大狼巢,孕育着无数等级不一的狼们。
教官并不隆重的自我介绍:“我叫王L,在这个三个礼拜的时间将是你们的教官,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给我屌罩一点,大家好好干。”
以操场为中心的军训拉开了序幕。我们2排一边练着军姿一边目送旁边3排正步铿锵的踢过,3排的后面溅起飞扬的煤灰。紧接着是后面1排的同志们,他们神情刚毅地紧随3排后面,接受着前面煤灰的洗礼,烟消云散之后第一列的同志们无一幸免全都变成非洲野猩猩,不过神情依旧刚毅,回过神的1列同胞们互相看了看,接着忍不住笑了,形成鲜明反差的洁白的牙齿,在烈日下反射一道闪光,配着极其不舒服的肤色看了有点反胃。
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太阳底下,我感觉自己像极了一只锅贴,每个排大约有二十两锅贴,有的馅多一些,有的几乎没什么馅,也有黏在一起分不开的两只或几只,这种锅贴一般是母的。
“看啊,灰机。”胖鸡一只肥不隆冬的油爪指向寝室楼上空,循声先是看到了胖鸡,一身的黑,紧身的衣服怎么也盖不住前挺的肚子,身前白出一块整个看起来像桌球的黑八。“打呀!”排里传出很没创意的回答,“哈哈,打下来打下来……”……我不禁觉得低俗附加老梗很可怕。看着那架没被打下来的飞机远去,想象着它横跨过浦江去了上海的另一头,三年前就是在那里接受的军训。
军训,实在失去了培养吃苦耐劳磨练意志的最本质意义了。太热了,就转移到阴处;下雨了,就放假了;不爽了,打个报告去旁边休息;想偷窥了,就假装不爽了。踢了几年的正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站了几年的军姿,也说的过去;起步跑步走了几年,也是应当的。不过只踢正步站军姿起步跑步走是不是有点令人发指了!超级马里奥还会踩蘑菇类!我回想自己军训生涯,竟没摸过一次AK47,没扔过一次手雷,哪怕炸到自己也是智商问题我认了,我甚至想象自己手上一把M4身处抗日战场:
四处的硝烟呛得我无法畅快呼吸,一边残喘还要边看着不要让子弹打到。因为万一被打中我也没有办法辨别是狙的子弹还是其他枪械,当然不能判定是否被秒杀或者轻伤,这影响到我中弹后是扶着伤口继续冲还是躺在地上等C4爆炸,也直接影响到我的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也间接反应了我演技的优劣,最后事关奥斯卡奖项的评比。一想到这些我开始紧张,额上旺仔小馒头般大小的汗珠顺着发线流到了下巴,但战场上容不得半点犹豫,容不得你考虑夜宵要吃什么,容不得你去担心放在股市的所有家当被套牢,更容不得你因为哪怕一瞬的迟疑而转移视线偏移准心。老战士知道战场上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我身旁就是这么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一把重型狙击枪稳稳的拿在手里,平头、墨镜、洁黄闪光的牙齿,这样的装扮不让人觉得不牛X也不行了。黑色紧身衣,肚脐,黑色紧身裤。等等!“靠,胖鸡,你怎么在这里?”,“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的?”。“这是我想象的世界哎,你还穿那么牛叉?欠雷劈啊,戴墨镜,还用狙?来,这个给我!”,我一把夺过墨镜,小心的架在自己的鼻梁上,继续打量他;“我的地盘还敢挑衅,怎么就让你拿到狙的呢,说!是不是还开了作弊器了?”。
胖子很生气,端起枪头也不回就往前冲了,烙下一句让我一时间对他刮目相看的话,“你说我什么都好,但是不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兄弟先走了,替我照顾好老婆孩子!”。顿时我把胖子逐渐变小的身影和所有想得到的英雄的背影一一重叠一遍,虽然尺码不对,但却是心里由衷的敬佩。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拿狙当B51用……
“胖哥走好。”我望着远方的尘土,努力地敬了一个我会做白日梦到现在最标准的军礼,人民永远会记住你的。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一个习惯性的起身扰来了一位陌生的阿姨,穿着熟悉白大褂戴着熟悉的口罩,开口讲了一句让人难忘的话,“你醒了啊,你刚刚在操场中暑,是你的同学……”,我一听,嘴角即时流出殷红的血,*****……
军训的这几天,最屌罩的是老天爷,三个礼拜的军训下了两个礼拜的雨。寒假还有一堆作业呢,就这么凭空多出两个礼拜的休假突然有些不习惯。
(以下凑篇幅嫌疑)
雨,
就这么下了一天,
我,
就在308发呆了一天,
雨又下了第二天,
我,
又在寝室发呆了第二天,
雨,
下得第三天,
我终于待不住了,打起伞就冲进了雨里。最后还是耐不住寂寞,外面果然畅快多了。一个人听着音乐闲逛是我养成的最小资情调的习惯。对于风景的要求并不像我对于音乐那样挑剔,只要是陌生的就总比看惯了的好,管它自然的人为的兽为的还是ET为的。雨是哪里的都一样,景却因雨而别有韵味。所以并不是每场雨都那么的讨厌,而南汇的雨,我只喜欢军训时那几天的。学校邻着的就是一大片橘园,全是矮橘树面积大概是我们学校的两倍,适逢橘子快熟之际,我也打着进去摘两个尝尝的念头,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之后发的橘子够我半学期早上把自己喂撑,对这种人见人爱水果的喜爱到厌恶也就那半学期的事。
(方便面就下篇登场吧)
原本上理意外的初衷是为了纪念真实发生的故事,写着发现有偏离最初轨道之疑,头已开至此也不得不写,故继续故事延用后来风格。
(四)不怎么华丽的相逢
雨下不停,寝室和食堂成了避雨的圣地。军训期间下雨本来应是待在寝室里随时等待雨停听后广播指挥的,但看着现在这情况,想雨停也太过奢侈,倒也正和着我们意,这样的日子能拖一天算一天了。想着现在大学生活拖一天是一天的习惯,原来是军训时候养成了。
308的扑克直到搬走时还是崭新的(如果找到的话),唯一的一次使用就是在军训了。聋哥介绍地方扑克玩法给其他三个,三个玩的不亦乐乎。我翘着二郎腿躲在蚊帐里,心不在焉的看着小说。帐子旁边娟姐坐着,对面聋哥,娟姐旁边是小强,对面王嚎。看样子王嚎是和娟姐一帮的,对战小强和聋哥,2V2杀的不亦乐乎。我不爱牌,也不爱打牌,曾经用牌练过暗器练过魔术,都是小打小闹。但我总觉得扑克牌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足以让一个群闷骚男裸奔人民广场的神奇力量。就像几年前的高中或更早些时候的初中时光,在KTV、国庆通宵和其他群体中不可少的牌局一样。敲键盘时已是09年的十一,这个日子是很多不一样回忆与经历的纪念日,仿佛中了奇毒似的每年不经意间就定时地发作,唤起一些奇妙的记忆。昨晚有幸见到了母校高中的老校长,是位见过2代国家最高领导人、接触过英国女王的大教育家。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话很灵异,是的,很灵异,像是武内树上了藤原拓海的副驾座,听着听着,旁边的老校长又给我一种邓布利多的神秘而遥不可及的感觉。我不敢提问,怕为赋新词强说愁,怕鲁班面前削铅笔,对比了老校长,那瞬间我幻觉到自己未来的究极形象:芙蓉姐姐加叫兽的完美组合。实话说与我当初的梦想差甚远,以至我突然的冒冷汗,在十月的一个空气凉爽的晚上,在一间我并不常去的办公室……
然后想到前几天计某对我说的,你堕落了……
我莫名深沉了一下……
还有一位除了感谢以外还是感谢的高中老师,是我想自私封箱的一段故事。
雨一直消磨着军训的时光。食堂是唯一开放的公共场所,众望所归地成为各种理由聚会的圣地,也是方便面初登场的舞台。暧昧不清的90后们爱玩国王游戏,比的是比喝醉了还疯狂的刺激,更比谁能够take all these for granted,每一个玩家都是未来419们的种子选手。游戏方式如下:
为了不教坏下一代,我先不公布了,有兴趣的可以加我QQ,我的QQ号码密码可以问计某,当然她不会告诉你密码。
……
方便面这个名字是我取的,现在已经被我和很多人叫惯了。想想颇觉得对不起她,本想借此祝最近的她改造成功的,女人真是善变,她本人还是那个原来的方便面,中途好像也有妩媚过,只是我很可惜的错过了,听BIBLE老妹讲好像很诱人的样子,惋惜。外号源于发型,不多做解释了。因为答应要给她一个登场我就不客气的展开想象的羽翼了:
雨天,食堂,空调旁。
别致的自然卷,麻吉弟弟的说话语速,和强壮的肌肉(罪过),给我极其深刻的第一印象,之后在我最低谷期做过我的军师,又在最近无情的踢了我的密友,嘿嘿我没有恨意,不过还是要损一下。(奸笑)
《方便面外传》
方便面,不知何许人,彭氏求学上理,与遇痔强将军家。痔强,沪东低桥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痔将军云。痔弟子王嚎之,蒙人,多力善射,长子娟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痔将军。
时座上有健啖客,貌甚寝,右胁夹大颗柚子,重四五十斤,饮食拱揖不暂去。柚藤蔓折迭环复,如锁上练,引之长丈许。与人罕言语,语类楚声。扣其乡及姓字,皆不答。
既同寝,夜半,客曰:“吾去矣!”言讫不见。彭见窗户皆闭,惊问王嚎。王嚎曰:“客初至,不冠不袜,以蓝手井裹头,足缠白布,大柚子外,一物无所持,而腰多泡面。吾与将军俱不敢问也。”彭寐而醒,客则鼾睡炕上矣。
一日,辞痔强将军曰:“吾始闻汝名,以为牛叉,然皆不足用。吾去矣!”将军强留之,乃曰:“吾数击杀非主流,夺其物,故仇我。久居,祸且及汝。今夜半,方期我决斗某所。”痔将军欣然曰:“吾骑马挟矢以助战。”客曰:“止!非主流能且众,吾欲护汝,则不快吾意。”痔强将军故自负,且欲观客所为,力请客。客不得已,与偕行。将至斗处,送将军登空堡上,曰:“但观之,慎弗声,令非主流知也。”
时鸡鸣月落,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非主流二十余骑四面集,步行负弓矢从者百许人。一非主流提脑残刀突奔客,客人呼挥柚,非主流应声落马,马首裂。众非主流环而进,客奋柚左右击,人马仆地,杀三十许人。痔强将军屏息观之,股栗欲堕。忽闻客大呼曰:“吾寂寞。”尘滚滚东向驰去。后遂不复至。
魏禧论曰:子房得力士,柚秦皇帝博浪沙中,方便面其人与?天生异人,必有所用之。予读陈同甫《中兴遗传》,豪俊侠烈魁奇之士,泯泯然不见功名于世者又何多也?岂天之生才不必为人用与?抑用之自有时与?彭遇方便面为壬寅岁,视其貌当年十七,然则方便面今三十耳。彭又尝见其写市物帖子,甚工楷书也。
叙得很乱,现在是09年的中秋,要是赶得上发布,祝所有的朋友们中秋快乐。回想,故事和现在大概也就时隔一周年了。
军训是十一前结束的,伴着一段当时并不知道结果的相遇,和羁绊。也认识了猫、囧哥他们。既然是哥们,同样损一下,秉持我对挚友的一贯态度。
囧哥就没什么传记了。若有空该听听他的成名曲《离人》,原唱林志炫,不会后悔,不虚此听。
认识他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囧”字怎么写。
认识他以后,我坚信“囧”字是造字者山寨他的原版。
这个表情,全世界,他是权威。能够凭借一个表情立足世界的,不多了……真的。
一路的爱情磕磕绊绊,也许是并没有放下最理想主义的信念,一路寻求、一路执着。于是有了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
左前方穿白洁校服的女孩,一颦一笑都控制着一个情窦初开男孩每一条连接大脑的神经。男孩单名一个囧。上学因为她成了最幸福的事。两个素未蒙面的少年,能够考到一个学校,分在一个班,实在是缘分得可怕。
看她笑,他也笑;看她撅嘴,他还笑;看她回眸,他仍笑;看她转身,他擦了擦口水,又笑;青春,就这么单纯。
“我喜欢你。”他涨红了脸。
“我不喜欢你。”她说。
……
后来的一天,他瞥见左前方的女孩伸出食指使劲的挖着右边的鼻孔。然后,掏出硕大的一陀,看也不看的往后一弹。球体以一个近优美的弧线掉在他新买的球鞋上。
……
“我喜欢你。”她说。
“我讨厌你。”他瞧也没瞧她一眼。
(五)新生活
囧哥说,你在YY。
个人定义的生活中,实际的生活占的比重好像并不比YY的多多少。至少我是这样。寝室里最能YY的应该是娟姐,通常能够不加修饰直接朝最Y的方向去Y,苦的不是我们,是痔强。痔强的床是同寝的大家最爱去的地方,这个事实不知是否可以间接反映其日常作风,总之我们很爱去。
娟姐也爱去。如果现在有个学弟想要换寝室换床位因为床嘎吱摇晃的幅度过大,而这位学弟恰巧住在六单元308。它很牢固,我想说,我们测试过。娟姐把YY付诸行动,对象是柚子(痔强の绰号)。夜深,两裸男,一床,摇晃,画面和谐。
早上手机的第五次响铃拖我起来。“起来了同志们,要迟到了。”我伸了个懒腰。王嚎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无奈的看着窗外。聋哥的床位已经整齐的铺好,他这个习惯至始至终都是我没能学会的。“娟!迟到了!”我蹬上铺的床板。上面没声,“娟!!!”,我吼。“啊~~~干嘛啊?”
“快起,八点了。”
“你帮我签下到,我不去了。”
“干嘛不去了?”
“我累……”
“那小强呢?小强!!!”
没回应。
“小强!”
没声。
去上课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和痔强同是本地生,学号连在一起。课上老师点名,底下百来号人密密麻麻,每次也就抽点几个然后看看人长什么样(除少数几个基本记不得),像我们连号的更不可能同时被叫到。那要是点到小强我帮他叫一下好了,完后让他请一顿饭,我心里这么打算着。“羊痔强。”教授果不其然挑了这么一个有特色的名字。“到!”我没有犹豫,表情自然,就好像很享受被赋予这个名字一样。
“彭卫。”
……
“没来?旷课哦。”
这并非人间的人间……
总结下初始印象:王嚎,有家室,命门是英语。娟,原来是学术方面的高手,感化调教以后也成了情感和生理方面的高手。聋哥,寂寞着。痔强和我都是玩咖,和大嘴巴的专辑一样:王元口力口,新生活,和这些人这些事。
青春,没有遗憾。
最近和一个久未联系的旧友聊着,她抱怨学业和二专的忙碌。
“后悔了?”我问。
“我做事从不后悔。”
打着这些字的时候,正发愁着手上只能看了干急的作业,“可我好像每一件事都在后悔。”
“那是因为你细心。”她说。
“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样吗?”
……
要无悔,真的很难。时间不倒流,可要是给予每个人一个公平的回到过去的机会,与先前自私的设想又不一样了。生命的有趣,也许就在于掌控未知,揣摩、与推测未来的不可知。如远帆行者,追寻大海另一头的秘岛。与风暴海啸并存着,去执着着,看似天方夜谭的执着。
我是一个沪籍痞子。人痞心也痞。享受每一天对柚子和王嚎几番不厌的突然惊吓,从他们可怜无助的表情中获得满足的快感;享受Lockin每一个影响我正常审美的动作和措手不及的落拍和失误;享受每一个恶有恶报的大快人心,和每一次以讹传讹之后的腐朽八卦。
大学第一年是幼稚的一年。开学不久我们就开拍了寝室的第一套艳照门,可谓张张露骨,保证观者乍舌瞪眼珠。“来,再YD一点。”我假装专业模特一样半蹲着摆好架势。“哦。”柚子也假装专业男优一样扭曲肢体。“再来一张”,我换了个摆设姿势。“恩~~~~~~~~~~~~”, 他也换了个姿势。我顺势卡擦又一张。
柚子喘着粗气看着这么一堆硕果傻笑,像刚生了孩子的妈妈手捧着新生命的感动,惨白和唇色和面容透露了极其艰辛的过程。“我们多印几份拿出去卖钱吧?”我开始出馊点子。王嚎跳下床拿起照片端详许久(中间省略椅子绊脚、摔倒、大哭、扶伤口、擦眼泪、爬起、骂娘等步骤),色迷迷的看着小强,“应该没有人买吧?”。小强正拿着我的手机爱不释手,突然双眼血红的瞪王嚎。一时间世界静止三秒。
一,
二,
三。
“啊~~~~~~!!!!!!!!!!~~~~!!!!!!!!!。”
于是寝室里有了第二套艳照,个人感觉比第一套还要真实还要刺激。柚子满足的看着手机相册。王嚎在哭。
……
南汇的生活,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是经历过的人所公怀念的。要让我忘记,我不干,要让我再经历一次,我也不干。
写这篇时听的歌是潘玮柏的《寂屋出租》。
我努力的习惯 一个人的夜晚
只是想起你 就会孤单
回忆像一碗热汤 想念那么滚烫
只想要取暖 却狠狠被烫伤
以为幸福 值得勇敢
可惜 最后还是走散
放手说真的不难
心碎 该怎么计算
要搬过几个地方
换几个伴 才到对的人身旁
寂寞的房 灯光别开得太亮
到夜晚更无处躲藏
要搬到什么地方
有谁陪伴 才决定停止流浪
寂寞的房 装满出租的渴望
太冰冷的墙 爱永远没有回答
我倒在沙发上 闭上眼更害怕
只剩下电视陪着我说话
你有没有听到 门铃好像在响
要搬过几个地方
换几个伴 才到对的人身旁
寂寞的房 灯光别开得太亮
到夜晚更无处躲藏
要搬到什么地方
有谁陪伴 才决定停止流浪
寂寞的房 装满出租的渴望
太冰冷的墙 爱永远没有回答
寂屋出租吗 爱永远没有回答
很久才知道,幸福,是一个方向。没有泪水就没有幸福,没有痛失也不会有幸福,因为一路的磕磕绊绊,才发现,最简单的快乐,实在难得。那个,大概就是幸福了吧。所有身处幸福的人们,去发现它吧。